凌晨三点,苏晚实在撑不住了,把驾驶交给林远——他之前说自己开过雪地车,应该能应付。她躺在床边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科研站的事,但实在太累,没几秒就睡着了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。猛地坐起来,林远在控制台前喊,“有东西!前面有东西!”她跳下床冲到控制台前,监控画面里,前方几百米处出现了一片光。不是一束光,是很多束,五颜六色,在风雪中闪烁。苏晚揉了揉眼睛,没看错,确实是光。安全屋减速慢行,慢慢靠近那片光。开到跟前她才看清,那是一座建筑,三层楼高,顶部有一个巨大的雷达天线,四周的探照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。建筑外墙上有几个大字:北川气象科研站。她到了。
苏晚把车停在距离科研站五十米的地方,盯着监控画面仔细搜索。科研站外围有一圈铁丝网,已经被雪埋了大半,大门敞开着,里面看不到任何人影。但那些灯亮着,说明有电。在这种末世里还能有电,说明什么?说明里面有发电机,或者更高级的能源。她想起陆临川,那个说“跟着我”的人。他在里面吗?她拿起手机,给那个号码发消息:我到了。你在哪儿?消息发出去,没有回复。她等了三分钟,还是没回复。她咬了咬牙,转身看着车上的五个人。“我要进去看看。你们在车上等着,锁好门,谁来也别开。”李秀兰又要拦她,但这次苏晚没给她机会,直接穿上防寒服,带上枪和手电筒,按下开门键跳了出去。
雪很深,从安全屋到科研站门口这五十米她走了快十分钟。走到门口她才发现,大门上挂着一把锁,是锁着的。但旁边的小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她推开门走进去,里面是一条走廊,两侧是房间,门都关着。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她握紧手里的枪,一步一步往前走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。什么都没有,只有风声和电流声。她走到走廊尽头,面前是一扇金属门,上面写着“主控室”。门没锁。她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,一整面墙都是显示屏和仪器,中间有一个操作台,上面还有灯在闪烁。但没有人。她走进去转了一圈,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张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她吓了一跳,举枪对准那个人,但那个人一动不动。她走近几步才看清,是个死人。穿着白大褂,胸口有一块铭牌:李建国,研究员。已经冻成了冰雕,眼睛还睁着看向门口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。操作台的后面还有一扇门,她推开,是楼梯,通往楼上。她沿着楼梯往上走,走到二楼,又是一条走廊,两侧是宿舍。她挨个推开门检查,有的门开着有的门锁着,但里面都没有人,只有一些生活用品散落在地上。走到走廊尽头,最后一扇门锁着,她用力推了几下没推开,正准备离开,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动。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她举起枪,对着门锁开了一枪。枪声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门锁被打坏了,门弹开一条缝。她一脚踢开门,手电筒照进去——里面是一间办公室,比别的房间大一些,办公桌上还有电脑。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,浑身发抖。苏晚用枪指着那个人,“转过来,慢慢转。”那个人转过身来,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。他看着苏晚手里的枪,又看着她身上的防寒服,突然笑了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苏晚愣住了,“你是谁?”“陆临川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那个男人慢慢站起来,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,“他说会有人开着会跑的房子来找他,让我在这儿等着带路。”“带路?去哪儿?”“他去的地方,不是这儿。”男人指了指窗外,“他往北边去了,说那边有更大的真相。”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放下枪。“你是谁?”“我叫赵远,是这个科研站的研究员。末世那天我正好值班,躲过了第一波,然后被困在这儿出不去。陆临川三天前来的这儿,待了一天就走了,让我等你。”苏晚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三天前,那时候她刚重生,还没到安全屋。陆临川已经在路上了?他是从哪儿来的?“他让你等我干什么?”“给你这个。”赵远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她。苏晚接过来拆开,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串钥匙。纸条上写着:科研站地下三层,有我留给你的东西。拿到之后往北三百米,有一个停机坪,那儿有一架还能用的直升机。开上它,继续往北。我在等你。——陆临川。苏晚看着这张纸条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抬头看着赵远,“你呢?你怎么办?”赵远苦笑了一下,“他说如果你愿意带上我,我就跟你走。如果不愿意,我就自己想办法。”苏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,“走,去地下三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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